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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如歌(图)
2018-01-10 10:49:50  中国公路网  文 / 柴秦滇  
  

【声明】:转载《中国公路》《中国交通信息化》《中国高速公路》《中国交通建设监理》稿件须经书面授权。索取授权书 QQ: 6673744。

  秦岭,华夏之脊梁,座落于中国中部。呈东西走向,绵延一千秦岭,华夏之脊梁,座落于中国中部。呈东西走向,绵延一千六百多公里,其苍茫雄浑,高险峻拔,自古为南北通行之自然阻隔,"唯秦岭为天下之大阻也",汉史家司马迁在史记中如此感叹道。自古至今,黎民百姓和历代统治者想方设法打通这阻碍。于是就诞生了褒斜、连云、荔枝等不止一条充满了人类智慧和勇气的古道,为中华民族的大融合和发展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


  秦岭,华夏之脊梁,座落于中国中部。呈东西走向,绵延一千六百多公里,其苍茫雄浑,高险峻拔,自古为南北通行之自然阻隔,"唯秦岭为天下之大阻也",汉史家司马迁在史记中如此感叹道。自古至今,黎民百姓和历代统治者想方设法打通这阻碍。于是就诞生了褒斜、连云、荔枝等不止一条充满了人类智慧和勇气的古道,为中华民族的大融合和发展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

  而今,大秦岭又一次不太淡定了。在秦岭南麓、连云道、褒河道曾经逶迤通行的深山老林,一条现代化的高速公路正呼啸而来,自二〇一四年开工建设,二〇一七年底竣工全线通车的宝汉高速公路汉坪段,让人们见证了国家的意志和强大,看到了建设者无穷的创造才能和劳动技艺,以及现代科技大量运用于道路建设,无险不克、无艰不催的神奇风采。

  即将按设计计划开通运行的汉坪高速公路,已然如闪光的彩带飞舞于崇山峻岭之中。其高标准、高质量令世人瞩目。且不论上千个日夜里筑路者挥洒汗水、车水马龙、热火朝天与时间赛跑的建设场面,也不论该工程以其工程量浩大,建设难度大,全长88.172公里,项目总投资147.89亿元,路基填方249万㎡,挖方861万㎡,桥梁合计44010.38米179座,隧道合计31925.5米/40座。桥隧比竟达全线的85.87%,建成后的超高标准和风景优美度将被载入公路建设史册。

  都说这条端庄、美丽的公路它穿越的非但不是莽荒野岭,而是蕴藏丰富的历史人文走廊,地方民俗风情的宝库。仅其旖旎万方的自然风光内涵也已足够令世人惊羡的了。 让我们沿着公路飘曳而去的方向开始叙述吧。

  虢川河,俗名西河,源出太白鳌山。西河由凤县与留坝交界的倒贴金处入境直至汇入褒河,其流域统称位"狮子坝"。凤县坪坎至狮子坝至江口,据传是另一条古道--回车道所经路线。

  西河在山岭间盘绕,寂寞的河水清清凌凌淌呀淌,经岁累年冲击出一湾湾、一坝坝肥美平整的土地,于是沿河岸就有了生民居住、生息、耕种、收获、繁衍,形成了独有的生活习惯、民俗风情生态。这里的山民淳厚持重、崇礼和善。由于长期的闭塞,以致于保留了许多异于它处古朴淳厚的民间习俗风尚。"狮子坝地社火就是这样一朵遗存在川道深坳里的民间艺术奇葩。该地社火在农家堂屋、院坝敲起锣鼓家什、穿上简单的服装就可开演,戏分文场武场、唱、念、演、逗、打全方位结合,剧目有王大娘钉缸、张良卖布、十八相送、三战吕布、劈山救母、王娘教子、千里护皇嫂、猪八戒背媳妇等等。演员具为本地村民,世代传承,耕种演出两不误,全凭一腔热情。每年当口,篝火闪灼照亮的社火戏表演场地锣鼓声阵阵、剑舞戟绕演员入角入戏,翻腾打斗,长啸短吟、幽默逗笑。远近村落老少乡亲结伙从条条山路赶来看戏,撵热闹,成为村民过年不可或缺的精神享受,就像山民吃腊肉没有苞谷烧酒喝一样不可思议。而今,狮子坝地社火已被列入了汉中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被保护了起来……高速公路在狮子坝川坝边穿山越岭而过,给这古朴的深山带来了强烈的现代化气息,使得西河的流水更加的生动明媚。

  西河口--在这里,西河接纳了西行而来的篙坝河和一并在江西营汇入了滚滚的褒河。也就在这里充满温情的高速公路为一株屹立在河岸边,生长了四千个沧桑岁月的古银杏树更变设计、修改方案,多花了近百万元恭敬的绕道而过。为古树留足了空间,这孤独傲立天地,活过了无数春秋结下了数不清的果实,如今依然优雅而枝叶葳蕤的古树祖祖若有灵,必当颔首复含笑于今后的岁月了。像这样的苍冉古树,高速沿途的还有柳川的二千岁古银杏"一枝独秀",月坝子的二千二百岁古银杏"和谐大家庭",马道寒溪边的千岁大麻柳树等。这些古树,仿佛阅尽了时间沧桑的老人,古道和横空而出的高速道路因之而厚重、多彩,他们成为古今道路上站立着的深具历史自然文化内涵的壮丽景致,它们经历了过去,还将笑傲未来。



  西河口是三河汇流之地,篙坝河上游是静谧宁馨、绿树繁花、烟树人家的"最美乡村道路",近几年这儿的名声喧嚷在外,引得远近自驾游客一年比一年多的寻芳而来。 东岸是根据为"古三交城"遗址的江西营。自古来为?险据要之地,仅"江西营"名称就可以听出兵戈杀伐之气了,但而今这里已化剑为犁、面貌巨变,成了江口周边地区人民驾车上下高速的入口了。高速公路上下引线匝道如巨龙盘绕、蔚然大观,往昔的军事要道已成了山民踏上致富的康庄大道。

  自江西营沿210国道往东二、三里既是山水环围、田畴丰美、集镇繁华,人称"古道小江南"古称西江口的江口镇了。这里太白、红岩二河相汇,文川、褒斜栈道相交,历史人文积淀深厚,原为古道边重要的客旅,物质集散地。当初红二十五军、七十四师、三五九旅打此路过,曾在此停留休整、发动群众,刷标语、打土豪、闹革命。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红色佳话,是个著名的红色老区。现今的江西营有二十五军军部曾驻扎过的罗家大院纪念馆,已成为对下一代进行传统缅怀教育的红色基地,参观群众络绎不绝。

  江口的民间风俗淳朴而浓厚,山里人家里来做客了,大碗喝酒,大块子喋肉、豪放热情、乡情氲氤。年节则四方八里锣鼓家什、唢呐声喧天、龙灯、狮子、彩船舞动起来,将个喜气洋洋的江口乡村,集镇搅动的热闹非凡。江口梭椤树的民俗"梭椤树下山歌会"远近有名,每逢五月春暖梭椤树纷纷扬扬开出洁白如雪的花朵时节,远近山歌手齐聚古老的梭椤树而来,在花香迷漫、树荫浓郁的树下开始了为期一天的山歌赛唱,歌手们争相亮相唱和,村民团团围观喝彩,直到每个人尽兴方罢,现已成江口的民间文化品牌。

  一连串的巨型桥墩托起宽阔的双向六车道高速一路向褒河逶迤南下。自江西营至姜窝子,此段路程是褒斜道最为险峻的段落,这里山复水绕,沟狭谷切、峰峦参天,多为陡崖危壁,急流深壑,高速于此穿山凿岭,架桥越急流而行,沿途山势清奇、葱翠宜人,孔雀台、漩滩、鱼洞子、南河街、黑羊坝………一个个装满了山歌俚俗,传奇故事的地名村落依次闪过,那些过去驿站古街茅舍火塘中的民间饮食鼎罐熬猪脚、土鸡炖山药香溢八方,齿颊留香,回味无穷,让人难忘。古人在沿途崖壁留下了多处栈孔、石桩,一会在右岸、一会在左岸,可见道路之蹉跎,当年曹操挥师经褒斜道入汉中剿灭张鲁政权,曾大发感慨谓山高路险的百里栈道为"百里石穴也"。褒斜道,这历代王朝视为统治华夏版图起着极其重要作用的"第一大栈",古时帝国南北军事、经济、政治、文化、交流的"高速公路",自秦至清,经历多少次大规模重修,汉《鄐君开通褒斜道摩崖》中记:………始作桥阁六百二十三间。《读史方舆纪要》称:"褒斜谷中宋有栈阁二千九百八十九间,元(代)有栈阁二千九百八十二间","明重修栈阁二千二百七十五间"。"栈道千里,无所不通",栈道与途"高旅联槅,隐隐展展,冠带交错,方辕接轸",这是古代秦岭道路交通一幅多么绚烂而壮美的画卷呵。

  汉坪高速公路的一多半是踩着先人的足迹而延伸,数千年沧桑伟大的褒斜栈道遗迹与现代的高速公路并驾齐驱、互为表里、相互重叠、交相辉映,已成为凝固在大秦岭中的盛世奇观。现代化的工程若没有这样历史文化背景和内涵的观照,那是何等的孤独和苍白,它必流失了生命力和延续性,更谈不上是什么伟大的工程,因为它必是先天不足和残缺的作品。

  巴宝高速汉坪段建设指挥部的办公室主任,作家杜延军身形白皙颀长、风致翩翩,是千百人建设大军中难见的一个"文化人",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设想过在柳川高速服务区为来往人等修建一座"栈道博物馆"。我为筑路者中有这样明澈的境界、襟怀、见识的人而感动,这是古今道路人在血脉认知和情感上至为珍贵的贯通。

  姜窝子,这个褒斜、连云栈道、316国道、210省道相交卸接的地方,高速路在这里设立了出入口引线,北上为古留坝厅城,现留坝县城。在上则是传为汉初高士张良隐居的巍峨紫柏山。山脚座落着古建筑群落"汉张留侯祠",俗称"张良庙",这里以供祭张良,人文与自然荟萃,庙宇庄严、气候凉爽宜人闻名。一年游客与香烛烟火不断,乃陕南著名的旅游风景名胜区。 姜窝子南下二里为?守南下北上古道的重要关隘--古武休关。其关一侧绝壁千仞,一侧险嶂擎天,夹出一条日夜奔腾咆哮不息的褒河水闯峡夺关贯谷而去,形势险峻异常,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险要。关下旧有古津渡、古驿站,古人曾在此咏留下许多诗赋,仅录一首共赏:

  北转趋留坝,西盘出武关。


  微茫一线路,回合万重山。

  天地几龙战,风云惟鸟还。

  关门锁溪水,日夜送潺湲。

  --明.何景明.武关

  史志这样记载:"汉建安十二年(207年)曹操出斜谷以临汉中,攻武休关不克而还""魏景元四年(263年)魏将钟会伐蜀,兵分三路进取汉中………复由西江口大举进攻,占武休关,入汉中""南宋绍兴三年(1133年)二月,金将撤离喝入侵兴元府(汉中)后北归,途径褒斜道武休关,宋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吴 玠遣刘子羽部兵士于武休关设伏截杀,金兵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坠涧死者无计,尽弃辎重,落荒而逃"。民间传说因此次大战,被吴将军兵士杀死杀伤的金兵太多,河谷狭窄,死尸伤兵、车辆辎重填塞河道,致使河水倒流至姜窝子今高速上下进口处,原地名"倒水湾",即因此役而得名。1949年12月胡宗南部在这"秦岭防线"的最后一道关隘设伏重兵,据险守关,闻南下解放大军60军狂飙突进、风扫残叶的赫赫威名而胆寒,未没交火便炸毁修建于此的宝汉公路铁桥弃关而遁走。

  兵戈铁马,旌旗飘曳,风烟患漫的历史已成过往,今天,雄伟的巴宝高速轻轻地从关岭之上飞跃而过,真是"雄关漫道真如铁,高速而今从头越"了。

  过了武休关,高速路遇山钻洞,逢水架桥,一路高歌猛进来到了妇幼皆知的秦未汉初楚汉相争历史故事"寒溪夜涨"、"萧何月下追韩信"的发生地古驿站-马道。这里是褒斜道上的一个重要的节点,古时在此设有兵马驻守,来往驰卒换乘马匹或官员歇息的驿站,一条古街自龙脊状的土坡上弯曲盘恒,镇北头有一小河自龙潭坝方向汩汩流来,水清且石白,名曰"寒溪",又名"樊溪",水流上空过去悬挂了一架铁索桥,传为镇守古道的大将樊哙为方便民众来往所建,后遭洪水荡毁,今已原址重建恢复。

  过铁索桥对岸山势嵯峨葱笼、古树蓊郁,此山名"凤凰山",古树枝叶间隙露出半山腰一寺庙殿宇,为古寺"凤鸣寺",又称"南海观音庙"。庙坎下河边有一碑亭,内竖立古碑三通,其中一朱漆碑文曰:"汉相国萧何追韩信至此",一碑文铭:"寒溪夜涨",这里就引出一个故事:传说韩信打马夜奔至此,刚打算牵马过河,忽然月夜下河水陡涨,阻了去路,见汹涌的波涛上漂浮了一朵莲花,莲花上站了观音,观音对岸边惊痴的韩信说:"快回去吧,铺佐汉王刘邦成就一番帝业。"随即倏忽不见了踪影,恰在此时,萧何追到,劝韩信打马一并返回汉中,汉王选吉日设了拜将坛拜韩信为大将,韩信终于施展抱负和才能助刘邦打下了天下,故当地民谣曰:"不是寒溪一夜涨,哪得炎汉四百年",说明了古今重视人才,利用人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凤凰山腰的"凤鸣寺"就是根据这个故事所建,历代来供奉观音大士的香火绵延不断。回头看看夕阳辉照下古风尚存的马道镇街,市场繁荣、人来熙往、带有怀旧色彩的古老木板门铺门已遗存不多,但这里酥香的传统核桃馍和李立亮扮演的彩莲船梢公却让人称道难忘。

  高速路在马道街河对岸桃坪建设了上、下、进、出口和收费站,给马道带来了现代化的气息,也给这里的人们带来了可以预想的美好生活和未来。

  二十里铺、青桥驿……高速路在褒河河道中建起了延伸达数十公里的特长桥梁,一排排高高的钢筋水泥浇筑桥墩,宛如一只只巨人有力的手臂、将宽阔的道路一直托举到以田坝、两岔河薅草号子出名的青桥驿镇,然后一头钻入蚂蝗沟隧道向烟波浩淼的石门水库而去。


  在汉中石门水库褒姒铺,以"千金一笑"照亮千古的美人褒姒命名的地方,库水蔚蓝如天空,映着一队白鹭款款向水库大坝方向飞去,那里,在深深的水底,掩埋着我国最早的第一孔人工开凿的隧道-褒斜栈道石门隧道。在生产力和生产工具原始而落后的古代,先民发明了"火焚水激"法战胜了坚硬的顽石,硬是在石壁上开凿出了第一条人工隧道,那隧道两壁历代以来文人墨客书写镌刻满了赞颂凿通石门功德的摩崖石刻碑文,其中以汉代"石门颂"为史学、道路、文学、书法研究之至宝。上世纪70年代初因修水库,以"石门颂"、"石门铭"一并称为"石门十三品"的石刻被移送今"汉台"博物馆内保护。我国编修的最大综合性辞典《辞海》在1936年编成出版的第一版其书名《辞海》二字就是选自"石门颂"中的隶字,由此可知汉中的石刻《石门颂》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和国人心目中的地位。

  清清的湖水,映着飞去的白鹭,更映着一座凌空飞架,优美如白天鹅展翅的桥梁,它就是石门水库特长拱桥,横跨于宽阔库面的大桥连接东西。现代的"新石门隧道"连城山特长隧道已完工,驶出隧道、高速路就到了终点,宛如一部曲折的史诗,在金寨这个地方点下了一个顿号,从这里,它将走向更为宽阔、辽远的前方。

  大道如歌。巴宝高速(汉坪段)已创造了历史,必将被书入历史,它已牢牢嵌入了秦岭山水的骨肉之中,与沿途的历史人文民俗风情相呼应,共命运,且水乳交融、琴瑟合谐、血脉相连、不分彼此,它们,已凝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一座无愧于时代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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