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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山楠水绿道中

作者:撰文_谢博识 摄影_叶金涛 来源:中国公路网 时间:2021-09-08

从雁荡山到楠溪江,一路上见山遇水,枫林相接,古村错落。从新石器时代的文化遗址的滩林边,到南北朝时期秋雁南回之地,沿途散落着历史的碎片。直到踏上雁楠公路,才把那些断断续续的田园美景、零零碎碎的古代历史串了起来,串成一部东南沿海的山水之讴、一部永嘉的地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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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年前,曾经去过雁荡山和楠溪江,只是那时雁楠公路尚未开通,从雁荡绕道楠溪江还要独辟蹊径。现在有了这条通途,便想再去一次。这一次,除了再看看雁荡山的峰、瀑、洞、嶂,楠溪江的游鱼和古镇,也想看看雁楠公路上古朴的木制候车亭、百字纪念石碑、观景台和戏水台。还曾听走过这条路的朋友说,路上甚至还有一片搭帐篷的空旷地,这地方就在楠溪江边,能看到古道和枫林,就像一个露天的驿站。这不仅是一条旅游公路,更像是一条休憩公路。走上这条路,不是冲着大道疾驰的快感,而是要走走停停慢活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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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雁楠公路没有修建好之前,行人从雁荡山去往楠溪江要在山间迂回,多走100多公里的路程。


江边怀古 枫林相接


雁楠公路没有全线贯通的时候,我就听到诸如“温州最美公路”、“永嘉第一路”的美誉,所以,待到上路时,我莫名就有了一种对美景的希冀。驶离永嘉县城,走诸(暨)永(嘉)高速公路,从花坦出口下来,就到了枫林镇。枫林古镇在楠溪江中游东岸,是一座江边古城。古城有多古,据考据,它和元谋、永仁一样,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居住。

20世纪70年代,一位村民在下地挖泥时,发现了7件磨制的石器,包括双面刃石矛、石斧,还有单面刃的石锛、石凿,这些器物装在一只方格纹印的陶缸中,属于新石器晚期的器物。枫林古镇坐东朝西,前朝人俯瞰古镇,用“前岩纱帽,后峰笔架,狮水潆洄,象山耸立”来描述它的地势形态,它在历史上被称为“楠溪第一村”,曾是楠溪江地区的经济、政治、教育中心。雁楠公路的地点,不经意地就从古时楠溪江的中心向外延伸。

枫林镇果然名不虚传,出了镇子,一路向东,满眼都是枫香树,郁郁成林。这片枫香树就是枫林镇得名的原因,枫香树林从古镇溢出来,和公路相接,成了路两边天然的绿化带。都说雁楠公路是条直通永嘉的绿道,但这个季节,枫香树正是叶片红绿相间,红色居多的时候。一条双向车道本来就不算宽,枫香叶有时低垂得几乎能碰到车窗,顿时有种看3D电影的感受——枝叶从屏幕里跑出来,轻抚着我的脸庞。而红色的枫香叶,让“绿道”变“红道”,这种喜洋洋的颜色正应了新年“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吉祥。

只是在枫林镇徘徊,就已经令我情不自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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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终年大雾,山水诗人谢灵运就曾因雁荡山云遮雾罩、荆蔓挡道,在登顶途中止步。


帐中休憩 古道从容


“绿道逶迤恰似金线,串接乱珠散玉,自此雁山楠水之绝,皆从容可探。”一块刻有“雁楠绿道”的石碑背面,用百字碑文书写了雁楠公路的绝和美。很多高速公路用收费站做入口,而雁楠公路,用现代美术家潘天寿嫡亲外孙朱仁民亲手题写的石碑作为标志,到了这里,才真正到了雁楠公路的入口。朱仁民对雁楠公路的评价是“有路若此,徐公霞客当可慰矣”。

过了石碑,楠溪江和枫香树仍相伴在左右。远眺楠溪江,除了碧水青山,还能看到江边的“七星八斗”古村落,以及枫林和砾石堆起的滩林。“七星八斗”民居建筑的思想是要表达满天繁星和地上的人群是相互呼应的,“七星”是指翼、胗星宿,“八斗”就是指八卦,“七星八斗”古村落一般呈方形,用卵石砌的寨墙,村里的道路和水系,俯瞰就像苍穹的星罗棋布。

曾在楠溪江畔的古村落里漫步,用卵石铺成的主街路,已经被人们的脚步磨得圆滑,伴着南方的轻烟细雨,柔和地发光,偶尔有担水的村民走过,吴侬软语在小巷中回响,这条百年古道,映射出慢时光里古人的从容。

古老村落、淙淙溪水,这是楠溪江的原味,也成了雁楠公路的本色,大家就是为了看这样的景色,才取道雁楠公路。所以,不忍心让景色在车窗外流逝得太快,干脆停下车,支起了帐篷。

从“雁楠绿道”石碑向前行驶,在距离上日川大桥五六十米的地方是沿线最大的一个亲水平台和观景台,平台虽然四五百平方米,但分岔的入口却很小,只竖着一块不起眼的“绿道1号线”的路牌,要是以六十迈的速度,闲聊着天儿,很容易就会错过。整个平台全用溪里的小石头建成,又让人想到了“七星八斗”村里的古道,所以,在这里搭帐篷,即使铺上了气垫,也会感到硌人的卵石,全当按摩了。我开始搭帐篷的时候,观景台上已经有四五顶,橙色的、绿色的,这颜色和公路边的枫香树迅速融为了一体。

那些没有带帐篷的旅行者,有的在江边玩水,有的在山边的永乐古道上散步,我坐在帐篷里,看着他们,看着楠溪江波光鳞鳞的水面,看着古村落岭上人家升起的袅袅炊烟,时间,突然停止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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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多绝壁和峰丛,吊桥和栈道是山间探险必经的小路。

   

森林岩壁 山水相依


这条45公里的旅游公路,还没开通前就承载了一个沉甸甸的期许。长久以来,公路所到达的地方才是人们真正向往的,路带着我们去走亲访友,拉近心的距离;路带着我们见山遇水,感受自然的神奇,而路本身却一直默默无闻地在脚下延伸,目的地的欢乐时光被快门定格成照片,供人反复回忆,而路上的时光被忽略、被遗忘。雁楠公路开始呼吁人们关注路本身,走完这趟旅程,不仅记得楠溪江、雁荡山,还记得山崖边残存的古栈道、卵石嬉水台、枫香树,还记得在大雾中若隐若现的木亭车站。

从上日川大桥的景观台走上来,开了不到10分钟的车,就是东皋村。村里正是收柿子的时候,每年立冬过后,这个不到100户的小村子,家家户户门前、墙角都堆满了黄澄澄的柿子,小的一个手掌那么大,大的和脸庞差不多,寒冬里赶路的人如果在这个村子停下,光是看着柿子的颜色心里就已经暖洋洋了。

慢慢进了林区,龙湾潭森林里的绿,醉了行人,在这个16平方公里、平均海拔540米、气温18℃的森林里,共有管束植物1014种,山谷里除了游人,偶尔还会看到来这里追踪濒危保护植物雁荡润楠的生物学家。龙湾潭里,除了山峰、峡谷、飞瀑这些自然景观,还有一条在300米高空修建的玻璃观光平台,从公路上下来,在平台上走一圈,体会一下“脚下无路”的惊恐不安。

距离龙湾潭森林公园20公里的地方,就是石桅岩,306米的岩石巨峰,擎天拔地,像船上的桅杆,堪称浙江南部的天柱。每一个岩柱下的导览指示牌上,都有一个传说,凄美、浪漫、安详,我却更加重视眼前的一切,就凭着一个旅人的观看,听流水的节奏,想象徐霞客迎着山风,站在岩柱的高处远眺,说不定那时,也就期望在这一带峡谷、溪流之间开辟一条通途,寻山访水,若是这样,雁楠公路也算圆了古人的夙愿。

再往前走,雁湖、芙蓉池、筋竹涧,水陆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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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溪江边还生活着很多靠捕捞大田鱼为生的渔民

   

秋雁南回 下塘新宿


一路山水迢迢,岩洞和山崖隧道、卵石古道和观景平台,生活气息、地理风貌和公路本身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在看路,还是在看景。

乐清雁荡镇下塘村是雁楠公路东部的起点。这是一个不到10年历史的年轻村落,从建筑风格就能看出来,水泥外立面的四方型两层楼,家家户户间隔的密度并不大,主街路也是水泥的,看过了“七星八斗”,在看21世纪的新农村,不禁有些平乏。这个新生的村落一度还被媒体混淆,现在,在网络上,还能看到部分媒体将雁楠公路的起点报道成“上塘村”。

除了村,路还在延伸,雁楠公路和附近的国道104线已经连通,这两条路都在雁荡山之间。雁荡山是一座熔岩堆积行程的山脉,火山爆发,形成了沿着地面快速流淌的高温火山碎屑岩,这就是雁荡山的第一层岩石,也就是雁荡山的基础,这场地动山摇诞生了

“东南第一山”,这座山山顶有湖、芦苇丛生、秋雁宿之,因此而得名。瓯江穿山而过,将雁荡山分成南、北两山,雁楠公路上能看到的雁荡山风景主要是北雁荡山。

每年秋天,候鸟南回,雁荡山顶都是成行飞行的大雁,在瓯江上和江边也能看到饮水的雁群。雁荡山由此也吸引了不少观鸟爱好者。

现在,在瓯江江面上,还能看见飘着白帆的渔船,船上的蓑翁正撒下大网,这顿时令人升起了隐遁之意。事实上,确实有不少人从大都市里逃逸到雁荡山,自己建客栈、种地,自给自足的基础上,还在山里修建了图书馆。他们都是因为避世而来,把自己的思想留在山间,就像雁荡山间的幽谷百合。

为了连通雁荡山和楠溪江这两个国家级风景区,才有了雁楠公路,而有了雁楠公路,雁山楠水才能一线相通,温州市和永嘉县两地之间多了一条绿道,当地也兴起了在公路边搭帐篷的休闲度假方式。路除了连通,在这里还衍生出了更多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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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荡山的云海


雁楠公路出行指南

雁楠公路是连接乐清市和永嘉县北部重要的旅游交通干线公路,起于乐清雁荡镇下塘村与国道104线相接处,途经芙蓉镇、鹤盛镇、岩头镇,止于永嘉县枫林镇,与诸(暨)永(嘉)高速公路枫林互通连接线相连。雁楠公路全长45公里,属于二级公路,设计时速60公里,部分路段处于山区越岭地段,设计时速40公里。同步还建设了石桅岩和龙湾潭两条支线,总长7.1公里,设计时速30公里。建成后,雁荡山和楠溪江之间的行车里程将缩短65公里,行程节省1个小时。

从永嘉段上雁楠公路:一是从永嘉县城出发,经七都镇,走温州绕城高速公路,上诸(暨)永(嘉)高速公路,到达枫林出口下高速,时间约为1小时,高速过路费为40元;二是从永嘉县城出发,经瓯江三桥,由黄田上诸永高速公路,再从枫林下高速公路,花费的时间约为1小时。

从乐清段上雁楠公路:直接从七都上甬(宁波)台(州)温(州)高速公路,不到1小时后到达乐清雁荡镇,在此出口下高速公路,费用约为35元,之后沿当前道路行驶几分钟后,便可在雁荡镇下塘村找到雁楠公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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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溪江边散落着唐宋年代的古村,在细窄幽静的巷弄里,常能遇到淳朴的村姑和农夫。


楠溪江、雁荡山美食

楠溪江美食:

◆楠溪素面是当地人走亲访友、乔迁、婚假、添丁、祝寿的必备食物。当地人利用重力将面条自然拉长后,挂在手工架上晒干,取下时交叠成“8”字型,加黄酒、香菇、荷包蛋煮熟,面条细如银丝,醇香清淡。

◆沙岗粉干是当地人用米粉加水蒸成半熟,捣成块状,再压成细条,扎制成贴,最后晒干,沙岗人就挑着自己制作的粉干走街串户,赚取家用。现在,沙岗粉干已经有了固定包装,成为商品,甚至出口境外。

◆楠溪江黄牛肉,在上日川桥亲水平台附近有很多农家饭馆,距离平台最近的一家供应楠溪江边养殖的黄牛,牛骨、牛头、牛排、牛筋等菜肴是最大特色,去时要提前半天预订。

雁荡山美食:

◆鸡末香鱼是雁荡山的特色美食。香鱼是雁荡山五珍之一,这道菜先要把香鱼用小火煎炸,做法类似松子桂鱼,是佐酒佳肴。

◆绿豆面,把绿豆粉、红薯粉掺和在一起,揉成筷子那么粗的面条,烹炒,放芹菜,然后再放上一些牡砺、蛏子肉、蛋皮丝,绿豆面吃起来细而不碎、松而不结。

◆雁荡毛峰,也称作“雁荡云雾”,是高山云雾茶,雁荡五珍之一。主要产自雁荡山的龙湫背、斗蟀洞和雁湖岗一带,这里土层深厚肥沃,气候温暖湿润,茶树终年笼罩在云雾之中,芽肥叶厚,条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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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任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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