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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杀除草 2022世界交通运输大会
2022.11.4-7 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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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沁足迹

作者:文/乔慧慧 图/王保中 制图/李婧婷 来源:中国公路网 时间:2021-04-15

从内蒙古高原的通辽市出发,我们沿着国道304线一路向北,壮硕的牛羊,翠绿的草原,蔚蓝的天空,套马的汉子……大草原高傲而纯朴的气质撼动人心,在这场追寻草原足迹之旅中,我们不仅见证了国道上的美丽景致,还撩开了封尘已久的草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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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沁草原

科尔沁草原又称科尔沁沙地。科尔沁,蒙语意为“著名射手”,沿用古代蒙古族部落名称命名。处于西拉木伦河西岸和老哈河之间的三角地带,西高东低,绵亘400余千米,面积约4.23万平方千米,是以蒙古族为主体,汉族为多数的多民族聚居区。历代都是成吉思汗二弟哈布图哈撒尔管辖的游牧区之一,科尔沁草原西与锡林郭勒草原相接,北邻呼伦贝尔草原,地域辽阔,资源丰富。


从小在松花江边长大的我,对于草原的印象还停留在一望无尽的绿海这样表面的感观,直到踏入科尔沁,才发现这片草原是段历史,孝庄皇太后生长于这里,清朝帝王师几度巡幸,最终确立了科尔沁蒙古王公与帝都的依从关系;这片草原还是一处地质奇观,毗邻大兴安岭南坡和松辽平原西部,与锡林郭勒和呼伦贝尔草原相接,坐拥万亩原始湿地和原始森林;这片草原更是蒙古族地域文脉的发源地,蒙古族和汉族混居于此,经历了游牧文化向农耕文化的过渡,草原东南会让西北部孕育的红山文化、富河文化等,见证了人类文明在这片草原上的每段进程。

我们先乘飞机在通辽降落。通辽机场距离市区10公里,这座民航机场在1958年建成之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是可有可无的状态,直到2002年扩建后,恢复了北京至通辽的航线,机场逐步成为京蒙大地上的一处空中枢纽。

通辽机场的出租车司机通常是不打表的,一口价50元,绝不还价,若要求打表,司机会毫不犹豫地请人下车。而整个通辽市也不大,打表走的话最多也就30多元。司机的吆喝声以及乘客的讨价还价声中,时刻体现着典型东北方言的幽默逗趣和北方人的豪爽个性,让人忍俊不禁。

的士进入了通辽城区,对于这里,我以往的印象是贫瘠、荒漠化严重的草原,街道逼仄,如今再次到访,它已经成为环渤海经济圈和东北区域经济的交通枢纽地,国省干线交错,柏油路面平整而舒适。

按照计划,我们租车自驾前往科尔沁。通辽市区不大,几乎所有的交通岗都有左转的信号灯,开着导航一路畅行,永远不会担心迷路,一天租期,不算油钱大概300元的租车费,方便、安全、省心。

进入内蒙古自治区,你会发现,这里的道路指示牌和省外的都不同,全部都是汉蒙双语,这满眼看不懂的蒙语,感觉就像是一根棍子上沾了很多毛线。

我们这次要去的是山地草原旅游区,距离通辽200公里,在内蒙,200公里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在内陆,大概要穿越两到三个城市,地方实在是太大了。


通辽民航机场始建于1958年,曾经历过1992年和2002年两次大规模改扩建。


嘎达梅林小路位于大青沟景区中,以英雄嘎达梅林的名字命名。


嘎达梅林小路: 一半草原,一半荒漠


沿国道304线进入甘旗卡镇后沿玛拉沁大街西行,穿过城镇即为甘库一级路,直行约30分钟即到达大青沟景区北门。

大青沟横卧在通辽市南部的原野之上,与长约250多公里的科尔沁沙带相接壤。大青沟深谷由东、西双沟组成,各长达10余公里。双沟交叉呈人字形,沟深100余米,宽约200至300米,可一直伸入辽宁省境内。大青沟内的桃源景象与其沟外的沙化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沟内小河涓涓淌过,清冽澄明。景致更是朦胧中夹杂清丽,好似梦幻世界一般。

位于大青沟源头以下一公里处的原始森林景区,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即为以内蒙古民族英雄嘎达梅林命名的嘎达梅林小路,这是一条沙漠中的路,也是一条人类最应该记住的路,一条保护生态英雄洒泪的路……

英雄嘎达梅林处在20世纪30年代,当时我们国家正是军阀割据,民不聊生的黑暗时期。科尔沁草原上的达尔汉王爷不顾蒙古族与草原上各族人民的反对,勾结封建军阀出卖草原,破坏草原,开荒卖地,造成大片草原沙化,牛羊马群因无草而纷纷死亡,人民生活痛苦不堪,流离失所。

在那还愚昧、不曾觉醒的年代,嘎达梅林这位蒙古民族的好汉带领一帮草原上手无寸铁的热血男儿,为了保护草原不被开垦,草原上的牛羊繁衍生息,草原上的人民幸福生活,与愚昧的官府进行殊死斗争。最终,嘎达梅林牺牲在科左中旗花胡索红格尔敖包下的新开河渡口中。

他们是草原上真正的英雄。可是,在很长一段岁月里,这批热血青年,因为他们是蒙古人,其行为便被歪曲了,染上了民族分裂的污渍,甚至被打成闹独立的极端分子而不容提起。那首在草原流传很广的歌曲《嘎达梅林》,在很久以前也被禁闭,无人传唱。

而如今,在这个英雄出生的家乡,听着家乡人依然讲述他的故事,唱着《嘎达梅林》歌曲,人们心中受到强烈的震撼,这些英雄是第一批生态保护的先锋,他们用生命觉醒了人们还不曾认知的路,激起百姓深深的爱。

大青沟也便与英雄有了这天下奇缘,嘎达梅林最后的脚印便永远留在这千古青沟之上,代代传诵。

这条嘎达梅林小路,便成为了草原上永远值得铭记的路。


嘎达梅林(1892年—193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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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大英雄,出生于内蒙古哲里木盟(今通辽市)达尔罕旗(今科尔沁左翼中旗)。本名那达木德,又名业喜,汉名孟青山。嘎达是蒙语,意为家中最小的兄弟,“梅林”是其官职,即札萨克达尔罕亲王那木济勒色楞的总兵。嘎达梅林的起义是为了保护蒙古牧民的利益,而放垦对今天最大的危害是对环境的破坏。由于短视和无知,人们对草原的放垦并未因嘎达梅林的起义而停止。但其行为意义深远,2008年,嘎达梅林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大青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一处保存完好的古代残遗森林植物群落,总面积达12.5万公里。


草原牧民通常每年有两次转场,转场可保持适度放牧,使草原自行恢复生态平衡。


国道上的“孝庄秘史”


从通辽市区驶入北绕城公路,沿国道304线右转行至约500公里的里程碑处,左转即到著名的孝庄园。

“孝庄皇后在这里呱呱坠地;乾隆皇帝曾两次入住并在府内隆重举办了他的33岁生日庆典;九世班禅额尔德尼却吉尼玛于1927年来此讲经达半年之久;那片民族英雄起义的古榆林似乎仍在展现它的生机……”站在孝庄园达尔罕亲王府那青砖灰瓦、雕梁画栋的宫殿内,历史长河中的人与事便如电影般开始“放映”。

孝庄文皇后,系蒙古科尔沁贝勒宰桑之女,孝端文皇后侄女儿,顺治皇帝生母,康熙皇帝祖母。她于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二月出生于科尔沁草原,即今日的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花吐古拉镇内。孝庄文皇后一生经历了清太宗、清世祖、清圣祖三朝,同时也经历了长年征战与各种政局变化以及种种艰难险阻,最后清朝统一了全中国,使当时的社会从动乱走向安定,经济从崩溃走向稳定和发展。这一切都与她的作为不无关系,可见其影响巨大。如今的孝庄园,承载了孝庄皇后一生的经历与家族故事,是历史文化景观,更是贴近百姓生活的历史教科书。

孝庄园区内的一条中央大道,将两侧的设置按功能分区成若干个四合院。其中,达尔罕亲王府便是“清代国母”孝庄文皇后的出生之地,也是我国现存最大的亲王府。王府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初为蒙古科尔沁部首领、孝庄文皇后之父宰桑府邸,后于顺治年间,因宰桑之子满珠习礼晋封达尔罕亲王而得名,至明末共世袭罔替12代,且有多位清皇室公主、格格下嫁府内。

从府门踏入,顺府内中路经仪门、印务处、银安殿、寝门几处建筑院落,即到达孝庄皇后出生的寝殿。若从东西两路游历,可看到扎萨克衙门、王爷演武场、公主府等历史场景地,置身其中,仿佛“穿越”回清代初期。

整个院落建筑中,建制考究的翘檐、门廊、脊兽、阶石,都在告诉世人这个王府家族尊享的崇高地位。特别是气势恢宏的银安殿,在视觉上颇具冲击力。孝庄文皇后父母及其后代在清廷所享受的尊荣,清初皇帝来王府时的盛况,均在该殿内以壁画的形式展现了出来。

此外,在孝庄博物馆内,还可看到诸多的图片、文字,综合展示了孝庄皇后从出生到去世,一些可圈可点的人生故事以及她的草原文化精神,值得世人慢慢解读、品味。

有史料记载,康熙大帝一生三巡科尔沁,写下著名的《至科尔沁部与众蒙古宴》。如今,几百年过去,科尔沁草原上的蒙古族人繁衍生息,传承着历史荣光,守护着伟大先人,形成了独具蒙古族特色的科尔沁地域文化,而对孝庄文皇后故居的保护发扬正是该种文化精神的表现。


孝庄文皇后(1613年-16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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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布木布泰,亦作本布泰(意为“天降贵人”),生于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嫁给努尔哈赤第八子皇太极为侧福晋;崇德元年(1636年)皇太极在盛京称帝后,受封为永福宫庄妃;崇德三年生皇九子福临(顺治帝);崇德八年(1643年),顺治帝即位后,与其姑孝端文皇后两宫并尊,称圣母皇太后;顺治八年(1651年)上徽号曰昭圣皇太后;康熙帝即位后尊为太皇太后;康熙二十六年(1688年)崩逝,享年七十五岁,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贤后,一生培养、辅佐顺治、康熙两代君主,是清初杰出的女政治家。


孝庄园景区是体现科尔沁人文历史、满蒙联姻、康乾盛世以及中国近400年历史的绝佳景区。


园区内布景开阔,在园区里的游览还需要行驶很长一段路。


景区内的雕像再现了科尔沁草原上牧民的日常生活。


苏鲁锭传奇和草原味道


沿着国道304线,越往西北,景色越美。此刻,路上的我们可谓夕阳西下,断肠人在赶路……

内蒙古境内的国道304线是一条很宽的一级路,单行两车道加路肩,类似高速。走此路段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停车,方便了我们这些厌倦了大城市的漫天雾霾、汽车尾气以及高频率生活的人。国道上的时速160公里,前方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久居密集型大都市,必然很少看到如此美丽的蓝天白云,那大朵大朵的云彩,就像那诱人的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还有那像士兵一般排列整齐的风车阵静立于草原上,在这里,哪怕一个小水塘,也是那么美。

期间,路过许多乡间小镇,路上虽然有很多加油站,却发现大多数都是无人看管的,也无法自助加油。所以在去草原的途中,最好还是看见能加油的地方就尽量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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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民转场往往成为草原上的一道亮丽风景。


在路上,一些很特别的标志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像是长矛,分黑白两色伫立草原之上,看上去霸气十足。据当地人介绍,这个标志是苏鲁锭,蒙语意思是“长矛”,是蒙古的象征,战神的标志。

霸气的苏鲁锭一般分黑白两色,分别叫做“哈喇苏鲁锭”和“查干苏鲁锭”,就是“黑”和“白”的意思,其中,黑色象征着战争与力量,白色象征着和平和权威。据史料记载,1162年农历七月铁木真出生的时候,手中握着一块胎血,掰开后发现,是一个两头尖尖的菱形图案。后人说成吉思汗手握着“苏鲁锭”出世,是上苍派来拯救蒙古民族的英雄,“铁木真”是铁之变化的意思。后来由金国来到蒙古的金帐第一谋士耶律楚材派俘获的俄罗斯能工巧匠按此图案打造了一个标志物,取名苏鲁锭,设在成吉思汗金帐的顶部,并作为蒙古军队的军旗和军徽图案。从此,苏鲁锭代表着战神,代表着成吉思汗,预示着至高无上。

“远方的朋友一路辛苦,请你喝一杯下马酒,洗去一路风尘,来看看美丽的草原……”

耳畔中伴随着这首亲切的《下马酒》,我们来到了目的地——内蒙古通辽市西部,扎鲁特旗巴雅尔图胡硕境内,距通辽市200公里的科尔沁山地草原,这里是辽代誉洲古城将士驯养战马的地方。高亢的牧歌,苍劲的马头琴声,渲染出“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景色。历史上科尔沁草原曾经是中国四大草原之一,是成吉思汗的胞弟哈布图哈萨尔的封地,在成吉思汗南征北战的年月,这里是他的“大后方”和“兵工厂”,为蒙古骑兵称雄欧亚立下了卓越的功勋。

如今,铁马奔腾的年代早已化为草原清风,抚慰着这里世代放牧的人们以及来此的客人,尤其是夏秋时节的科尔沁草原,碧野千里、风景如画,无论是纵马在草原上驰骋,还是欣赏落日的余晖,都是一大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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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之上,万马奔腾的场景随处可见。


进向草原深处,只见几位蒙族汉子在骑马。蒙古族牧民的传统住房为毡房,俗称蒙古包。蒙古包构造简单,是由蒙古人游牧的生产方式和生活地域的自然条件决定的:草原辽阔,风雪大,圆形蒙古包风阻小,包顶不积雪;由于逐水草而居,经常迁徙,蒙古包拆、搭方便,便也成了蒙族人公认的“活动的村落”。

话说我们这波去科尔沁草原的个个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主儿,都知道来草原不仅要玩儿,更要喝酒吃肉品尝蒙古族美食。早就听说蒙古族烤全羊乃蒙古人接待客人的至尊名菜,岂能错过?不过,口水,请慢流。想吃烤全羊,就得先了解透彻。否则,酒肉穿肠过,那简直是白吃又白活。

烤全羊是蒙古族的传统名菜,是招待贵宾或举行重大庆典时特别制作的佳肴。据史料记载,成吉思汗曾设过全羊席,忽必烈登基时也曾设全羊席敬祭神祇宴宾客。

既然是至尊大餐,烤全羊的制作过程一定有一整套的规矩。首先要选择膘肥体壮的四齿三岁绵羊,屠宰时采用攥心法,即屠夫从羊的胸部开刀,把手伸入羊腔攥捏其心脏致死(用这种方法杀死的羊不会大量出血,故而其肉格外可口)。宰杀后的羊不剥皮,先把前腿挂起,开膛取出五脏和下水,洗净胸腔腹腔。然后用开水烫掉羊毛,以碱水清洗全身,在羊的胸腔内放入葱、姜、椒、盐等多种佐料,四肢向上背朝下用铁链反吊起来放入炉内用慢火烘烤,一直烤到表面焦黄,油滴外渗,香味喷发,里外皆熟为止。烤熟后从架子上卸下,用刀割而食之,既不加油盐,也不加其他佐料。据说,这才是最原始的烤全羊。后来,烤全羊变成另一种做法,即先把洗净的全羊放在淡盐水里或配有调料的料汤中浸泡,然后放大锅里煮至半熟,最后再架于火上烧烤。但这种吃法失去了原始烤全羊纯朴天然的香味,其实并不能算作地道的烤全羊。因为烤全羊费工费时,所以平时不常食用,只有贵客临门时,才作为宴客的佳肴。比烤全羊简单一些的是烤羊腿或烤羊尾,做法与烤全羊相同。

烤好的羊腿,肉丝娇嫩鲜美,羊尾全是白花花的肥肉,在火上烘烤一段时间后,油汁大都渗出来,剩下的肉质纤维脆而不糊,油而不腻。

羊吃百草,百草入药。所以民间流传有“人参补气,羊肉补形”的说法。据说,瑞士的一家动物研究所的科学家经过多年研究发现,牛、羊体内一种称为CLA的脂肪酸还能治疗癌症。因此,这些旅游区里的烤串价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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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牛羊是牧民日常生活中的好伙伴。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同时,我仍不会忘记及时用镜头记录下这草原上的独特“味道”和那一道道清晰的“历史”足迹。

这里有女政治家的足迹,民族英雄的足迹,大山的足迹,小路的足迹,也有时间的足迹,文化的足迹,这些足迹在岁月的长河中,与草原人的坚韧、果敢、豪爽等等情感与信仰融合在一起,才下镜头,又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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