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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里九弯瑶乡路

作者:撰文_韦昌学 摄影_覃广德 郭夏君 来源:中国公路网 时间:2018-12-21

山因路而灵动,村寨因路而勃发,在大化瑶族自治县的布努人看来,大化双福公路,这条盘亘在山腰上的四级公路,为他们带来了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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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西省河池地区,一条银绳在都安和大化两个瑶族自治县之间悄然牵起,它是双福公路。我在踏上这条路以前一直自问:为什么连接两个县的一条公路会以大化县都阳镇一个小小的双福村命名?比起与它近在咫尺的七百弄国家地质公园来说,双福村在比例尺稍微大一些的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等到与同行的瑶族研究学者一番攀谈之后,才豁然开朗。原来,双福村在广西的瑶乡之中,是瑶族四大分支中最重要的布努瑶族聚居地。这里不仅保留了高山瑶族最原始的房屋、服饰和一些习俗,还难能可贵的流传着古老的创世史诗——《密洛陀古歌》。我顿时对即将要去的那个小村寨充满了好奇,就连司机一个劲儿地指给我看的新修好的“八里九弯”公路,也心不在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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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化县的瑶寨也是依山而建,屋前石板路纵横。这片瑶寨还没有被开发成旅游景点,布努瑶族原生态的居住环境得以完整保存。


朴素的山乡,却取了一个城市化的名字——“七百弄”

“八里九弯”是指双福公路上直抵七百弄国家地质公园的路段。走上小山包往北眺望,面前赫然竖立着一道山屏,这就是进入七百弄国家地质公园的大门。在这片山坳上,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像天上随意抛下的一根银绳,盘旋缠绕在披绿染青的悬崖陡坡之间。山和村之间的阻隔被这条银绳一线牵了起来,这就是我们脚下的双福公路。

站在半山处朝下看,路和碧绿苍翠的山体几乎融为一体,在阳光的映照下,宛若仙境。随着公路线条的起伏,连绵的山峰似乎也随之扭动。山谷里的壮村瑶寨、田园风光和远处朦胧的山影,构成了一幅静中有动、层次分明的画图。因为有路,山体仿佛都不再静卧,人工雕琢的道路也不显得突兀,而是让自然景观看起来更加生趣盎然。

身临其境才了解,七百弄的“弄”字,意思其实是大山的褶皱、山坳。“七百弄”,就意味着数不清的褶皱,足以说明这座大山的广阔和深邃。一位曾多次深入七百弄的当地记者说,“去别的地质公园或者森林公园,经常是往高处看,往远处看,而这里是往低处看,往深处看。低下头反而能看到一片广阔的梯田,反而能洞悉自然界的深幽。”

七百弄属于大石山区,原来拥有较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野生植物主要有黄精果、青天葵、金银花等药材;野生动物主要有毛鸡、斑鸠、眼镜蛇、哈蚧、穿山甲、果子狸等。从前居住在附近的布努瑶族经常在农闲的时候进山打猎,用获得的猎物到集市上换些闲钱。

“八里九弯”路段从北转向东正好坐落在一片岩溶谷地上,这片谷地是因地下暗河汇流至此,经多年的溶蚀形成。沿着八里九弯的水泥路向前,淡淡的云海笼罩着高低起伏、密密匝匝的峰丛。七百弄的山峰平均海拔在800米左右,9000多座石峰相互连接,浩瀚无边;七百弄深浅不同的洼地有2500多处,最深的超过500米。山峰和洼地惹得人们的视线上下跳跃,让本来静谧的大山深处,多了几分灵动。

山和路相依,路与景相随。住在山里的人这样形容“八里九弯”路段的美:路本身就是风景,路面好像不是水泥铺就的,而是灰岩、白云岩铺就的,是这片岩溶谷地的一部分。来这里游玩的人们说,这里是骑行者的天堂,不论是对骑越野自行车、全山地车还是速降山地车的人来说,路上的弯道都是练手的好地方;这里也是自驾者的天堂,节假日不会人多拥堵,在路上能感受驾驶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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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瑶寨里孩童的身上可以看出乡路对当地的影响,他们在衣着、语言等方面的少数民族色彩正慢慢褪去。


密洛陀古歌飞出瑶寨,将布努瑶族的文化八方传唱

进了双福村,还没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便听到了一阵悠扬的歌声。走近一看,原来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正在教年轻人唱古歌。瑶族人尊“密洛陀”祖娘为始祖,而“密洛陀古歌”是专属于瑶族支系布努瑶的歌曲,相当于布努瑶族的创世史诗。古歌歌词讲述的是民族的母亲造天、造地、造万物漫长曲折的过程。歌声回荡在山谷,更显得婉转优美。多年来,《密洛陀古歌》并没有文字记载,全靠布努瑶几代人口口相传才传唱至今。

在双福公路建成以前,几位瑶族民间文化学者便循着山间小路多次到双福村,要对密洛陀古歌做抢救性保护。历经14年的采集、考证和整理,他们终于用字体形式将《密洛陀古歌》呈现在世人面前,整套书分上中下三册,共计400万字。无形的史诗终于成了有形的史集,让这些遗落在山间的文化珍宝不至埋没。对布努瑶族来说,能让自己的历史文化被更多世人了解,比公路畅通所带来的生活便利更让他们欣慰。

在大化县,布努瑶族人口一共有8.8万,因为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缺乏水源,多年来他们都以种植玉米为生,兼营一些养殖和土特产销售等副业。这种维持生计的方式让当地人觉得很不稳定,但双福公路的修通仿佛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他们开始建起小型家庭养殖场,主要是培育竹鼠和山羊。当一批批家养的产品走出深山,布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就从原始社会进入了崭新的时代,开始用他们足够的热情来领略外面的世界。

现在,面对走进布努瑶寨的人,族人都会热情地奉上美酒,并唱上一曲“笑酒歌”,这是瑶族人的一个风俗,他们在品过美食、美酒之后,都会讲述一段引人发笑的故事,并用布努瑶族民歌唱出这个故事。唱完之后,轮到下一位讲,讲完之后再唱,直到酒桌上的气氛到达高潮。现在,瑶族人高唱的“笑酒”故事,一定少不了一个有关双福公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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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寨总是伴随着梯田叠翠,松林竹海,半山古屋。


双福公路八里九弯段

双福公路连通了河池市都安和大化两个瑶族自治县,其中“八里九弯”段起于都阳镇,止于七百弄国家地质公园,全长38.5公里。途经都阳镇明朝土司遗址、双福地下迷宫、八里九弯谷,密洛陀宫、千山万弄观景亭、石国天都、中日合作民族村、火神弄、天下第一弄、龙卷地等景区景点。公路沿线聚居着布努瑶族,族人还保留着打铜鼓、斗鸡、对歌、笑酒等民俗民风。该公路建成后,大化县城到七百弄乡原先3.5小时的车程缩减到1.5小时左右,对当地的旅游开发、招商引资和社会经济发展起到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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