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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沉 G108京昆访古寻根 陕川滇篇(三)

作者:撰文_董邦耀 冯帆 摄影_张纪平 李文圣 雷现荣 绘图_李婧婷 来源:中国公路网 时间:2018-12-13

进入陕西后,仿古寻根之旅奏响了又一个强音。从十三朝古都到史前人类文明;从古蜀道、古时南方丝绸之路等古时交通要道,到现代丝绸之路的崛起……国道108线的陕川滇之旅可谓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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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

天堑通途连川滇


国道G108线从螃蟹箐(川滇界)进入云南后,路线总体走向由西北向东南展布。途经楚雄州的永仁县、元煤县、武定县和昆明市的禄劝县、富民县,止于昆明市普吉,全长256.5公里。这条路是云南人前往内地、直奔首都的重要通道,是云南省非常重要的经济干线和云南“桥头堡”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路网作用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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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却名砚:奇石与国道的旷世奇缘

沿国道108线进入滇中北部,第一座迎面而来的县城是永仁。永仁县的规模不大,相当于北京市的怀柔区,但这里却聚集了楚雄所有山区县当中数量最多的彝族人。

整个县城位于滇中红色高原北缘,国道两边布满了“V”字形和“山”字形的红色山体。G108是县城内唯一一条国道,占据了全县地势最低的一角。这段路由县城东北的麻地村斜穿而入,在县城中心转了个直角,又朝东南的小哨山而出。这里冬春干燥、夏秋多雨,有着丰富的光热资源。然而,近几年令永仁县声名鹊起的不是它排名全国第二的年日照量(第一为西藏拉萨),却是本地出产的苴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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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却砚最有价值之处就在于石眼颇多。石眼是天然生成,晶莹剔透,被匠人规划、打磨之后成为砚台的灵魂所在,环、晕、瞳、睛齐备的个个石眼,神采奕奕,生动传神。

苴却石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砚石原料,形成时间在亿年以上。经手艺独到的匠人打磨,会呈现出细密腻滑、莹洁滋润的外形,恰如“抚若凝脂、叩如钟磬”一般。它最早为人所知是因四川雕刻艺术家罗敬如先生的追寻,他偶然购得一方苴却古砚,爱不释手,却不知其产地何处。1953年,他根据种种线索,苦苦寻觅,终于在云南永仁县县志上找到苴却砚的蛛丝马迹。

但从文献资源到矿石源头,他又寻觅了30年之久。当年意气风发的罗敬如由川入滇时是否是循着国道108线而来,我们已无法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国道是当时两地之间的唯一捷径。国家大道之侧、金沙江水之畔、悬崖峭壁之间,苴却砚石就这么隐藏了上亿年。

随着采石技术的日益成熟,已有越来越多的苴却石矿被发现并开采出来。如今,新建的苴却矿石基地已远离其最初发现的云南永仁,分布在今天四川攀西一带的嶙峋山石之中。而无一例外的是,上述这些地点却又相对集中地聚集在国道108线的左右——这不能不说,是国道与奇石的旷世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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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雨之神打磨而成的元谋土林傲视四野

元谋土林:风雨塑造的天地景观

在地质学术语当中,有一个词语专门用来描述土状堆积物形成的密如林带的地形,那就是“土林”。之前只见过昆明周边的石林,土林是什么模样?它为什么能在自然侵蚀当中存留于世?驱车进入云南之前,我们对这个词语没有任何具象的感受。当经过一个“大雷宰”的路标时,向导小梁指着车窗里大面积的黄色土柱提醒众人:“快看,那就是元谋土林。”

元谋土林的景区入口在国道108线西侧三五公里的地方,但国道附近的地貌形态,已经呈现出独特的景观特征。顺着国道边上一条直通景区的小路前行,一路都是风景。周围是林立的墙柱,有的如锥似剑,锋利的刃尖直指蓝天;有的如大地的女儿,顶覆丛生的杂草,腰系斑斓的野花,默然望向远方;有的如出征的将士,砂石垒垒是他们裸露的胸肌,株株小树似他们手中的盾牌……每一座土柱都令人展开丰富的联想,不同的人往往能给同一个景象赋予完全不同的含义;每一座土柱都是一处不可或缺的景观,它们汇集起来,成为令人叹为观止的神奇画卷。

这是一幅自然之手花费了上亿年时间才打造而成的画卷。走进土林,你会发现这些土林其实多由沙粒、粘土组成。据科学家考证,土层中有丰富的动植物化石,如巨大的栎属性硅化木、剑齿象、中国犀、剑齿虎等。它们都是距今两百万年前的早第四纪冰期时积淀下来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元谋土林的形成历史要远远超过这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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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道拐组成的国道108线,排列在马头山的一侧,蔚为壮观。

雨水的冲刷是土林形成的主要原因。在漫长的岁月中,土壤不断吸水,膨胀,失水,收缩,致使地面龟裂;加之雨水延裂缝冲刷、流动,久而久之,裂缝逐渐加深、扩宽、延长,土柱逐渐显露、增高,因而形成土林。土柱身上杂有的石英、玛瑙等,显露出来后,在朗朗晴空之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美得令人目不暇接的土林地貌,还吸引了众多摄影家、知名导演前来取景。这里曾受陈凯歌导演的青睐,在他执导的电影《无极》中,有三分之一的场景是在元谋土林中取景;注重影片视觉表现力的张艺谋导演,也曾在这里拍摄《千里走单骑》。

大自然是公平的,它造就了元谋绝色的土林风景,却同时令元谋“养在深闺人未知”。景区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京昆高速公路修好之前,G108是到达景区的唯一通途。相对恶劣的地质条件,使这段路的建设和养护都非常困难。最近一次的国道改造工程之前,经常有旅行达人在攻略中“告诫”众人:“去土林的国道非常难走,尽量不要自驾。”

再次回到国道上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路边的风景虽不及景区里壮观,但仍能感受到强烈的土林地貌特征。好在“重生”后的国道非常平整,已很难见到当年“非常难走”的影子,甚至有很多自驾“老驴”们已经在论坛里蠢蠢欲动,期待见证它如今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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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循国道108线前来永仁参加彝族赛装节的人们,都能欣赏到难得一见的原味表演。

马头山险:49道弯弯出的壮美曲线

“你认为国道108线上最美的风景在哪里?”即将抵达一座由公路养护段改建的服务站时,我问一位绰号“大圣”的云南摄影师。“当然是马头山,那里的国道曲曲折折、层层叠叠,非常壮观。”大圣说,据说国道108线马头山段有大大小小49个弯道,是很多资深玩家心目中的骑行胜地,“可是我去过这么多次,却从来没数清过弯道的数量,真不知这‘49’是从哪来的。”

车过海坡山,找到武定公路管理段马头山管理站时,已近黄昏。在小站的院落里刚刚停下,大圣和另外几位摄影师竟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出去——他们想要赶上最后一抹残阳的脚步。

我跟随大圣迅速爬上了国道边上一座无名山峰的山腰。在这里向东边的山坡看去,美景尽收眼底。身为摄影师的他却不无遗憾地说,太阳快落山了,要想找个更好的角度把美景收入同一张底片,恐怕还得爬得更高才行。这种层层交叠的公路景象,确实壮美得令人瞠目结舌。公路顺着山势在不断下降的山坡上来回盘旋,黝黑的柏油路和亮黄色的行车标线格外醒目,在苍翠的山体之间显露无遗。层层叠叠的弯道一个挨一个地挤靠在一起,就像一截被挤压到极致的巨型弹簧,时刻会爆发出蓄积已久的巨大弹力。

大圣指着东南方向的远方说,距离国道108线的终点——昆明市——已不足80公里。肉眼的穿透能力毕竟有限,但仍可以想象到,翻越了座座山峰的国道,在陆地上留下了多么壮美的身姿。路两边的风景依旧,路本身的容貌却已焕然一新。龟裂的路面、超载的车辆、毫无遮挡的悬崖……很多驴友曾在这段路上留下了“噩梦”般的记忆,只是随着国道的“重生”,这份记忆将被封入脑海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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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国道108线来到昆明市真庆观门口时,几乎也走到了整个京昆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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